第二天一早,我的代理律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
按照我生前的嘱托,他公布了一份特殊的遗嘱。
这份遗嘱,不是分割财产,而是审判罪恶。
律师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放出了一段我生前设置好的定时微博。
微博在今天早上八点准时发布。
内容,是一段云端备份的录音。
录音里,是霍砚暴躁而又恶毒的声音。
“姜离!这次的直播你必须参加!而且必须全力配合白露!”
“你要是敢搞砸了,或者耍什么花样,我就立刻停了***医药费!”
“你听清楚没有!我说到做到!”
录音很短,但信息量巨大。
原来,我不是自愿参加节目。
我是被逼的。
用我母亲的命。
录音放出,全场哗然。
但这还没完。
律师接着公布了我的个人备忘录日记。
那是我用手机记录的,一些不为人知的琐事。
【三月五日,霍砚又没回家。白露给我发了张照片,是她和霍砚的合影,背景是我们的卧室。她说:姐姐,霍导说他还是喜欢年轻的身体。】
【三月十日,我妈手术费还差二十万。霍砚让我去接一个治疗脚气的网游广告,他说客户给的钱多。我拒绝了,他骂我清高给脸不要脸。】
【三月十二日,我还是接了那个广告。拿到钱的当天,霍砚就给白露买了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。他在朋友圈炫耀,说包包配美人。】
【三月十五日,霍砚跟我说,他要策划一档新综艺,叫《极限心跳》。他说,这是我翻红的最后机会。他说,这是为了我好。】
一条条,一桩桩。
记录着霍砚长期的精神控制、经济压榨,以及白露是如何一步步发短信挑衅我,瓦解我的婚姻。
这些琐碎的、难堪的、被我藏在心底的伤疤,此刻被血淋淋的公之于众。
我以我的死亡为代价,为他们谱写了一曲最盛大的挽歌。
拘留所里。
警察把打印出来的所有证据,一页页甩在霍砚脸上。
“被逼参加?母亲的医药费?”
“精神PUA?婚内出轨?”
“霍砚,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霍砚看着那些白纸黑字,看着那些他自己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被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双手疯狂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把头一下一下的撞向冰冷的审讯桌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就像我那天敲击玻璃一样。
“她是自愿的!她是为了帮我!她爱我!她是为了我们的未来!”
他嘶吼着,辩解着,试图说服警察,也说服他自己。
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。
我的灵魂飘在审讯室的角落。
看着他这副崩溃癫狂的样子,内心毫无波澜。
霍砚,你现在知道疼了?
晚了。
从你选择无视那三下敲击开始,你就已经,万劫不复。
小说《尸体浮起那刻,嫌我加戏的他疯了》 第6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