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疼。
她站在楼下,浑身冰冷,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指指点点,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原来,这就是人情冷暖。
原来,那些信誓旦旦,都只是风中的一句话,吹过就散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双腿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回到家,褚夭夭发现哥哥嫂子都回来了。
“爸,妈,这是真的?”
褚志远的声音绷得很紧,他看着褚振华。
嫂子站在哥哥身边,扶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“嗯。”
褚振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身边的妻子,冯秀莲,原本保养得当的脸上,一夜之间爬满了细密的纹路。
她只是低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不停地摩挲着。
“我不信!”褚志远站起来,“肯定有误会!爸你为单位做了多少贡献!那些人眼睛都瞎了吗!”
“志远!”褚振华猛地一拍扶手,站了起来,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用。”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音,每一下,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褚志远和杨淑娴都是孝顺且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的人。
他们不信父亲会这么不明不白地倒下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褚志远就揣着家里仅剩的积蓄,开始四处奔走。
他去找父亲的旧相识。
可惜,没有一个人帮忙。
父亲昔日的朋友,好像在一夜间都消失了。
杨淑娴也偷偷回了娘家,想让娘家出面疏通一下关系。
可杨家也是普通人家,听闻此事,除了唉声叹气,又能有什么办法?杨淑娴的母亲拉着她的手,偷偷塞给她几张票子和一点粮票。
“淑娴,不是妈狠心,你爸那脾气,你也不是不知道,这事,我们杨家掺和不起。你……你和志远,带着孩子,多为自己想想。”
杨淑娴捏着那点钱票,走出娘家大门时,眼泪再也忍不住,决堤而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