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雪隐录

长安雪隐录(李昀杜文渐柳清音)最新章节_长安雪隐录全文阅读

  • 编辑:夕渊 类别:玄幻科幻 状态:已完结 点击:2371 主角:李昀杜文渐柳清音
  • 发表时间:2026-01-08 14:23 赣南著

主角是李昀杜文渐柳清音的《长安雪隐录》,是作者“赣南”的作品,主要讲述了: 第一章:腊月寒尸上元二年,腊月廿三,长安城西金光门外,大雪。崇化坊南隅一座三进宅院内,万年县尉李昀蹲在回廊下,盯着青石板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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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章节(第1章 长安雪隐录精选章节(8304字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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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:腊月寒尸上元二年,腊月廿三,长安城西金光门外,大雪。

    崇化坊南隅一座三进宅院内,万年县尉李昀蹲在回廊下,

    盯着青石板上那具尸体已经一炷香时间。他刚过而立之年,面容清瘦,身着一件深青色官服,

    外罩玄色狐裘,眼神平静得与周遭的慌乱格格不入。尸体是个女子,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,

    身着一件杏色襦裙,外罩藕荷色半臂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斜插着一支鎏金银簪。

    她仰面躺在已被少许积雪覆盖的石板上,双目微阖,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小憩。

    若非她脖颈处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痕,任谁都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。“死亡时辰可有确定?

    ”李昀问。站立一旁的仵作老陈头躬身道:“禀县尉,应是在昨夜子时前后。

    但昨夜连降大雪,此地寒冷,时辰上或有误差。”李昀点头:“死因为何?

    ”“喉部遭细线勒毙,其手法极为老练,现场几乎找不到挣扎的痕迹。

    不过……”老陈头顿了顿,“小的查验尸身时,发现死者的右手紧握,

    掰开其掌心后发现了一物。”李昀抬手接过老陈头递来的白绢帕。

    帕中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蝉,通体碧绿,雕工精湛,蝉翼薄如纱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。

    他翻转玉蝉,发现蝉的腹部阴刻了两个小字:清音。“死者身份可确认了?”“已确认。

    ”随行的捕头王虎递上一份卷宗,“柳清音,二十有五,原平康坊北曲乐伎,

    乾元二年自赎脱籍,同年购得此宅,一人独居。坊正说,她平素深居简出,

    偶尔为长安城中的一些权贵举办的家宴奏琴,名声不显。”李昀站起身,环视整个院落。

    三进的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回廊下挂着几串风铃,铃下系着写有佛经的纸笺。

    正堂的门虚掩着,透过缝隙可见内里陈设清雅,一张七弦琴置于窗下的琴台之上,

    古琴旁边的香炉尚有余烟。“昨夜可有人听见异响?”“已问过四邻了。”王虎摇头,

    “都说昨夜大雪封路,早早便歇下了,什么也没听见。坊正说柳娘子在平日里待人很客气,

    不曾得罪人。”李昀走入正堂。堂内一尘不染,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,

    墙上挂着一幅《雪夜访戴图》。他走到琴台前,那张七弦琴的弦丝完好,琴身光洁,

    显然柳清音极为爱惜它。琴旁的琴谱已摊开,是一曲《梅花三弄》,谱上有几处朱笔圈点。

    “县尉,此处有发现。”王虎的声音从内室传来。内室是间卧房,

    陈设更为简单:一张床榻、一个柜子、一个梳妆台。妆台上胭脂水粉寥寥无几,

    倒是摆着几卷书,李昀随手翻开,是《全唐诗》和《教坊记》,书页间夹着些手抄曲谱。

    王虎指向床榻内侧的墙壁——那里有一块墙皮颜色有异。李昀走近细看,

    发现墙面有细微划痕,似是最近有人撬动过。他示意王虎,二人合力将床榻挪开了尺许,

    经过查探,那处墙面,内有一处暗格,约莫两尺见方,但里面空空如也。

    “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。”李昀用指尖轻抚暗格边缘的木屑,“痕迹很新。

    ”“会是凶手取的吗?”王虎问。“或许。”李昀直起身,“但凶手若是为财而来,

    为何不取妆台上的银簪玉镯?这些可比暗格里的东西容易得手多了。”他走出卧房,

    重新审视整个院落。雪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雪花落在柳清音安详的脸上,但很快便化作水珠,

    像泪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“王虎,你带人去查查。”李昀将玉蝉收入怀中,

    “柳清音这三年来都与哪些人有往来,特别是近期;”“是,属下领命。”王虎拱手,

    “那县尉您?”李昀望向漫天飞雪:“我去会会她在平康坊的故人。还有,

    让弟兄们都警醒些,此案……怕是不简单。”第二章:平康旧影平康坊北曲,

    即使大雪天也难掩这儿的脂粉香。李昀换了身便服,内穿深青棉袍,

    外罩一件灰鼠皮织成的斗篷,扮作寻常的文士模样。为他引路的是个老妪,姓秦,

    在北曲做了三十年鸨母,如今虽不亲自经营,人脉却极广。“柳清音啊……”暖阁里,

    炭盆烧得正旺。秦嬷嬷一边沏茶一边说着,“那丫头性子冷,弹得一手好琴,却不爱交际。

    三年前她突然说要为自己赎身,我们都感到很惊讶——她何来那么多银钱?”“多少?

    ”“足足三百贯。”秦嬷嬷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,“按当时市价,

    够在长安城偏远些的坊里买个小宅子了。我们都猜她攀上了哪家贵人。”“可知是哪家?

    ”秦嬷嬷压低了声音:“倒是见过几次,有辆黑篷马车来接她,车帘上有暗纹,

    像是……像是莲花纹。”莲花纹。李昀心中一动。长安城里用莲花纹作标识的家族不多,

    最显赫的当属已故太傅崔谨一族。崔家诗礼传家,子弟多好音律,倒是对得上。“除了崔家,

    可还有谁常点她的曲子?”“卫国公府上的二公子,姓张的那个,也来过几次。

    ”秦嬷嬷想了想,“还有……对了,约莫一个月前,有个胡商模样的人,出手阔绰,

    包了清音整月,只听她弹《幽兰》。”“胡商?是何模样?”“高鼻深目,四十上下,

    会说官话,但带些口音。自称姓安,从凉州来。”秦嬷嬷顿了顿,“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,

    那胡商走后,清音连着几天心神不宁,还悄悄问我,认不认识能解突厥文的人。”突厥文。

    李昀记下了这个细节。“嬷嬷,柳清音的身世,你可知晓?

    ”秦嬷嬷叹了口气:“她是十六岁被人卖到北曲的,卖她的是个中年妇人,说是她舅母,

    拿了钱就走了。我们问过她的家世,她只摇头,两眼泪汪汪的,我们也就不好多问。

    ”“对了。”秦嬷嬷忽然想起什么,“卖他的那个妇人倒是提过一嘴,说她是洛阳人,

    清音是个可怜人,她的生身父母都已早逝了。”李昀心念微动,面上不显:“多谢嬷嬷。

    今日之事,还请勿对外人言。”离开北曲时已是申时,雪稍停,天色阴沉如暮。

    李昀走在覆雪的长街上,

    脑中梳理着线索:柳清音、三百贯、暗格、玉蝉、胡商、突厥文、莲花纹马车……“李县尉!

    ”一声呼喊打断他的思绪。王**马奔来,在雪地上勒马,喘着气道:“有发现了。

    柳清音那宅子的前任主人找到了——是个告老的太医,姓孙,三年前搬去了洛阳。邻居说,

    孙太医搬走前,曾在宅中埋过东西。”“埋了什么?”“不清楚。

    但孙太医的女儿如今还在长安,她嫁给了东市一家绸缎庄的掌柜。”王虎递上一张纸条,

    “地址在这儿。还有,大理寺那边……”李昀接过纸条:“大理寺如何?

    ”“今早来了个裴评事,说要调阅清音案子的卷宗,被我以‘正在初查,

    证物未齐’搪塞过去了。”王虎压低声音,“那裴评事面带不豫之色,说命案关天,

    大理寺有权督办。”李昀眉头微皱。大理寺的介入比预想中快,且来的裴评事他略有耳闻,

    是裴光霆之子,如今在大理寺任从八品下评事,据说与不少权贵子弟交好。“知道了。

    ”李昀将纸条收好,“你先回县衙,去查一个姓安的凉州胡商以及查下孙太医的卷宗,

    特别是他告老的原因。大理寺若再来人,就说我外出查案,一切等我回去定夺。

    ”“那县尉您?”“我去见见孙太医的女儿。”李昀望向东市方向,“这案子,

    怕是要深挖了。”第三章:东市暗流东市绸缎庄“锦绣阁”的掌柜姓周,四十出头,

    圆脸微胖,见官差上门,忙不迭迎进内室奉茶。“内子外出省亲了,还请见谅!

    ”周掌柜***手,“家岳正是孙太医,他是在开元二十六年告老的,

    三年前将长安的宅子卖了,随我们去洛阳住了两年,一年前病故了。不知县尉为何问起?

    ”“孙太医可曾在那宅中埋藏过物事?”周掌柜脸色微变,

    支吾道:“这……岳丈确有些旧物埋在后院,但都是些不值钱的医书手稿,说是怕战乱失传,

    留个备份。”“医书手稿需要埋藏?”李昀盯着他,“周掌柜,柳清音死在那宅中,

    你若知情不报,便是包庇之罪。更何况,此案已惊动大理寺,

    若让他们先查到什么……”周掌柜额头见汗,连连摆手:“县尉明鉴!小人说,小人全说!

    ”他擦了擦汗,压低声音,“岳丈埋的其实是一口铁箱,里面除了医书、诊籍,

    还有些往来信件。他说……说那些信件牵扯太大,留着是祸害,但又舍不得烧,便埋了。

    ”“牵扯谁?”周掌柜声音更低:“关乎……关乎开元二十五年,废太子李瑛一案。

    ”暖阁内的炭火爆出一声轻响。李昀心头一凛。开元二十五年,

    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被废为庶人,同日赐死。此案震动朝野,牵连者众。

    若柳清音之死与此有关,那大理寺的突然关注便不足为奇了。“孙太医还说了什么?

    ”“他说……说那事有个证物,是一枚玉蝉。”周掌柜抬头,“岳丈没说玉蝉有何特别,

    只说‘清音断续,真相难隐’。小人当时不解其意,如今想来……”清音。

    玉蝉上刻的正是“清音”二字。而柳清音买下那宅子,绝非偶然。“那些信件现在何处?

    ”“正在小人手中。”周掌柜擦了擦汗,“岳丈临终前将信件托付给了我,

    让我务必小心收藏,以待将来所用。”“快将那些信件取来!”“小人这就去,大人稍等。

    ”不消片刻,周掌柜便取来了一个小铁盒子,里面装的都是些信件。李昀起身:“今日之事,

    不可再告第二人。若大理寺来问……”“小人就说一概不知!”周掌柜连忙道。走出绸缎庄,

    长安城华灯初上,东市喧嚣如昼。李昀却觉得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——他触碰到了一潭深水,

    而水下可能有噬人的怪物。柳清音若是因废太子案而死,那她究竟掌握了什么?那枚玉蝉,

    又是什么证物?李昀摸了摸怀中的玉蝉,冰凉温润。他需要找个懂玉的人看看。

    第四章:夜访凶宅戌时三刻,李昀独自回到崇化坊的凶宅。他屏退值守的不良人,

    只提一盏风灯,重新勘查现场。白日里人多眼杂,许多细节容易被忽略。风灯昏黄的光晕里,

    柳清音的尸体已被移走,青石板上用石灰画出人形轮廓。李昀蹲在轮廓旁,

    模拟死者倒地的姿态——面朝上,双臂微张,右手紧握。他走到回廊柱边,

    柱上有一处细微的刮痕,约在齐胸高度。刮痕很新,木质纤维外翻。李昀伸手比了比,

    若是有人被细线勒住脖颈,向后撞击廊柱,可能会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
    但柳清音脖颈上的勒痕几乎水平,说明凶手是从正面施力,而非从背后拖拽。

    那这柱上刮痕从何而来?李昀举灯细看,刮痕处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红色——不是血,

    更像胭脂。他用镊子取下,置于白绢上,凑近观察:是朱砂混着金粉,

    这种颜料多用于贵重器物或壁画。他想起正堂那幅《雪夜访戴图》。举灯入堂,

    画上积雪皑皑,舟子戴笠,意境清远。画中落款,笔力纤秀,似是女子手笔。细看之下,

    画纸右下角有一处极不显眼的褶皱,似是曾被揭开过。李昀小心取下画轴,

    翻转画背——裱糊的宣纸上有几处颜色略深,形似某种印记。他取水微微润湿,

    对着灯光细看:印记依稀是个莲花纹样,与秦嬷嬷描述的马车纹饰相似。莲花纹下,

    还有一行小字,墨色极淡,需侧光才能辨认:“开元二十四年冬,赠清音。愿此音清越,

    长伴左右。”没有落款,但字迹挺拔中见柔媚,似是女子所书。开元二十四年,

    是二十五年前。李昀将画重新挂好,走到琴台前。琴谱上的《梅花三弄》,朱笔圈点的几处,

    连起来看颇为奇怪——不是修改音律,而是在特定音符上做了标记。

    他试着按标记的音符哼出旋律: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……不是曲调,是音名。

    宫商角徵羽可对应数字一二三四五,也可对应方位、五行、甚至……李昀眼神一凝。

    他翻出随身携带的长安坊图,按照音符对应的方位标记——宫为中央,商为西,角为东,

    徵为南,羽为北。连起来,是一个以崇化坊为中心,向西、向东、向南、再向北的路径。

    最后一个标记不是音符,而是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,标注在“晋昌坊”位置。晋昌坊,

    大慈恩寺所在。寺中有大雁塔,塔内藏有玄奘法师从西域带回的佛经、佛像。

    而大慈恩寺的捐建者之一,正是已故崔太傅的家族。李昀走出正堂,忽听屋顶瓦片轻响。

    他立即吹灭风灯,闪身躲到廊柱后。雪夜寂静,只有风声。片刻后,一道黑影从屋檐滑下,

    轻如狸猫,落在院中。黑影蒙着面,身形矫健,径直走向正堂——目标明确,不是第一次来。

    李昀屏息等待。黑影进入正堂后,他悄然移至窗边,透过缝隙向里观察。

    黑影在琴台前停留片刻,似乎也在看那琴谱。然后走向墙壁,在那幅《雪夜访戴图》前站定,

    伸手摸索画轴。就在此时,李昀推开窗,一跃而入:“什么人!”黑影反应极快,

    回身甩出三枚暗器,李昀侧身躲过,暗器钉入柱中——是菱形镖,边缘泛着幽蓝,

    显然淬了毒。“大理寺办案!”黑影低喝,声音刻意压低。李昀冷笑:“大理寺办案,

    何需蒙面夜潜?使用淬毒暗器?”黑影不再答话,拔刀扑来。刀法凌厉,是军中路数。

    李昀以剑格挡,金铁交鸣之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。几个回合下来,

    李昀渐感吃力——对方武功在他之上。他虚晃一招,退到琴台边,故意撞翻琴谱。黑影见状,

    刀势一缓。就在这瞬间,李昀抓起琴台上的香炉掷出,香灰弥漫。黑影挥刀格开香炉,

    李昀趁机冲出正堂,并吹响了警哨。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

    是值守的不良人正赶来。王虎率先赶到,正看见一道黑影冲出正堂,挥刀直奔院中的李昀。

    李昀捂着左臂,惊险躲过一击。黑影见有援兵来了,不再纠缠,立刻翻身上墙,

   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王虎快步靠近李昀,

    发现他左臂受伤——在正堂以剑格挡时被刀锋划伤,虽不深,但鲜血已浸透衣袖。“县尉!

    您受伤了!”“皮外伤,无妨。”李昀撕下衣摆扎紧伤口,“看清那人刀法路数了吗?

    ”“刀法……像是朔方军的搏杀术。”朔方军。李昀心头一凛。若真是军中高手,

    此案牵扯的就不只是权贵了。“县尉,可知那人是何身份?”“那人有说是大理寺的,

    但若真是大理寺的人,何须蒙面?又怎会使淬毒暗器?此人要么是冒充,

    要么……大理寺里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。

    ”王虎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裴评事今日来调案子卷宗,莫非是试探?”“很有可能。

    ”李昀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,“这案子,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对手显然已经坐不住了。

    ”第五章:慈恩寺暗香腊月廿四,雪霁。大慈恩寺香客如织,李昀臂伤未愈,

    仍扮作寻常香客,随着人流进入寺中。他没有直奔大雁塔,而是在寺内各处缓步行走,

    观察地形。寺西北角有片梅林,红梅映雪,幽香浮动。梅林深处有座小亭,亭中坐着个女尼,

    正低头翻阅经卷。李昀走近,女尼抬头——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清瘦,眼神平静如水。

    “施主是来赏梅,还是问路?”女尼合上经卷。“在下李昀,乃万年县尉。”李昀出示腰牌,

    “为查一桩命案而来,想请教师太一些旧事。”女尼神色不变:“贫尼静慧,

    不知县尉想问什么?”“师太可认识一个叫柳清音的女子?

    ”静慧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:“认识。她每月初一会来寺中上香,偶尔听我讲经。

    是个安静的女子,琴弹得甚好。”“她可曾与师太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或托付过什么东西?

    ”静慧沉默良久,望向梅林深处:“本月初,她来到寺中上香,我看她神色不安,

    便问她因何事烦忧,她说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’。我劝她远离是非,她说‘有些事知道了,

    就再也回不去了’。”“她可有提到是何事?”“没有明说。”静慧缓缓道,“但她问我,

    若一个人为保全秘密而害了无辜,这罪孽该如何赎。我说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她听了苦笑,

    说‘若这秘密关乎许多人的性命,甚至江山社稷呢’。”江山社稷。

    一个听起来沉重无比的词。“临走前,她交给我一物,说若她有不测,

    可将此物交给来寻她之人。”静慧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“县尉既为命案而来,可是那人?

    ”李昀接过布包,入手微沉。打开,里面是一卷羊皮,边缘已泛黄,显然年代久远。

    羊皮上用墨线绘制着一幅地图,标注的不是地名,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,旁有突厥文注释。

    “这是……”“贫尼不识突厥文。”静慧双手合十,“但清音说过,

    这图关系着一批‘不该存在的东西’的下落。”李昀仔细看图。

    地图绘的是长安城及周边地形,但在城西一处标注了特殊符号——那位置,正是金光门外,

    崇化坊附近。“师太可知,柳清音与崔家有何关系?

    ”静慧捻佛珠的动作停了:“县尉为何问崔家?”“柳清音宅中有幅画,

    题款是‘开元二十四年冬,赠清音’,画后有莲花纹印记。而莲花纹,是崔家的标记。

    ”静慧长叹一声:“崔家……开元二十五年后,崔太傅因太子案受牵连,被罢官流放,

    崔家自此衰落。崔家三娘子,闺名莲笙,与废太子李瑛有婚约。太子被废后,

    她在家中自尽了,时年十七。”莲笙。莲花纹。李昀想起画上那行字:“愿此音清越,

    长伴左右。”“崔三娘子可擅书画?”“擅。”静慧点头,“她的画,

    当年在长安闺秀中颇有名气。县尉见到的那幅,应是真迹。

    ”那么柳清音堂中那幅《雪夜访戴图》,很可能出自崔莲笙之手。一个已故二十四年的贵女,

    为何会赠画给一个乐伎?柳清音与崔家,到底有何渊源?“师太,柳清音的真实身份,

    您可知晓?”静慧抬眼,目光穿过梅枝,

    望向灰蒙蒙的天空:“贫尼只是猜测——清音的年纪,若往前推二十五年,

    正是生于开元二十四年。那年崔家三娘子曾去洛阳舅父家小住半年,归京时已是深冬。

    ”李昀心头一震。“师太是说,清音可能是崔三娘子的私生女?”“贫尼什么也没说。

    ”静慧起身,双手合十行礼,“佛门清净地,不问红尘事。县尉请回吧。

    ”李昀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他收好羊皮图,躬身还礼:“多谢师太。还有一事,

    昨夜有人夜探柳宅,武功高强,使的是军中刀法,师太近日也需小心。

    ”静慧微微颔首:“贫尼晓得了。”走出梅林,李昀心中疑云更重。

    若柳清音真是崔莲笙之女,那她的父亲是谁?废太子李瑛?若是,那她就是皇室血脉,

    虽不能公开,但也绝不该流落乐籍。除非……有人故意为之。第六章:胡商之谜回到县衙,

    王虎已等候多时。“县尉,查到了!”王虎递上几页纸,“那个姓安的胡商,名叫札尔,

    确实是凉州来的粟特商人,主营香料和珠宝。但奇怪的是,他两月前来的长安,

    期间生意做得不多,却频繁出入一些官员府邸。”“都有哪些官员?

    ”“最常去的是……”王虎压低声音,“兵部侍郎杜文渐杜大人府上。”兵部。突厥文地图。

    李昀展开羊皮图,那些突厥文注释他虽然看不懂,但其中有几个反复出现的词汇,

    他依稀记得——那是“军械”、“仓库”、“数量”的意思。“还有,”王虎继续道,

    “我查了孙太医的卷宗。他告老是在开元二十六年,理由是‘目疾’。但太医署的同僚回忆,

    小说《长安雪隐录》 长安雪隐录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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