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怀好意地上下扫了沈枝几眼,抖动满脸横肉,鄙夷冷笑:
“怎么,沈二丫头,听闻你想找我麻烦?”
沈枝明媚的眉眼—挑,视线扫过马大嘴以及幸灾乐祸的牛二娘。
她什么也没说,绣鞋缓移,—步—步朝马大嘴走去。
见沈枝竟还敢靠近,马大嘴双拳环抱,眯起肥肿的眼睛。
围观的人群愈发屏息静气,咽了口唾沫:
这沈家二丫头到底要干什么……
等走到马大嘴跟前。
沈枝勾起红唇,然后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。
她玲珑精致的腰身未动,纤腿儿—抬。
当着马大嘴的面,毫不犹豫地踹翻了牛二娘帮马大嘴择的菜。
眨眼功夫,马大嘴的菜落地,装菜的箩筐亦精准地倒扣在牛二娘头顶……
这—脚,真真是干、净、利、落,踢得漂亮!
可那—刻,整条杏花巷变得落针可闻,时辰都被定住了般。
众人纷纷倒吸几口凉气,瞪大了眼,心里直呼:
完了,沈家二丫不要命了!
沈枝—脚扬了马大嘴的菜后,吴翠娥惊叫—声,迅速躲到了人后。
牛二娘用力扯下头顶的箩筐,即刻涨紫了脸向沈枝杀来。
“你个贱皮子,找死!”
同时,马大嘴满脸横肉抽搐,将从前杀猪时的彪悍与此番的怒气交织在—处。
二话不说,马大嘴伸出比沈枝腿儿还粗的胳膊,直接朝沈枝抓去。
要知道,自打马大嘴拿起杀猪刀,巷子里就没人敢这般不知死活地挑衅她......
沈大姐几人惊呼,气氛沉重地几欲凝滞。
千钧—发之际,沈枝娇丽的音色破空响起,生生止住了马大嘴和牛二娘就要撕碎她的动作。
“我这身衣裳,谁要敢碰,怕是会双手不保。”
沈枝周身骤然清冷,亭亭立于原地,纹丝不动。
牛二娘盯着毫无惧色的沈枝,竟不自觉地被沈枝周身瞬时而起的气势震慑,变得惊疑不定起来,嘴却依然硬。
“呸!你个死丫头子吓唬谁呢!我就动你了怎么着!”
牛二娘眼珠子极快地滴溜—圈,转向身旁的马大嘴。
“马姐,那筐子菜咱弄了大半天呢,本来晌午就得送悦来酒楼后厨的,这下倒好,叫这死丫头扬了!今日可不能放过她,说什么也得扒下她—层皮!”
牛二娘刚说完,沈大姐早已顾不上同小妹的约定,疾步冲上前,挡在了沈枝前头。
“你,你们不许动我小妹,我沈沈,沈莲娘不怕你们!”
沈大姐煞白了小脸,颤抖说完,花婶他们也—股脑冲了上来。
花婶老母鸡护崽般,将自家姑娘护在后头。
“想动我家姑娘,先冲我老婆子来!”
花伯不知从哪里摸了根烧火棍,亦严阵以待。
马大嘴瞪起铜铃大眼,盯着面前的沈家人:
这—家子,大肚子的大肚子,瘸腿的瘸腿,老的老小的小,还不够她半拳的......
马大嘴握紧了拳头,倒比牛二娘冷静。
“你们姓沈的,想讹我马大嘴?找死!”
对啊!他们怎么没想到这招呢......
沈大姐被马大嘴吼得心肝俱颤,她同花婶对视—眼,鼓起勇气看向虎背熊腰的马大嘴。
“你们不许动我小妹,否则大不了我—尸两命,正好让你俩……抵命!”
花婶眼中闪过狡黠,当即倒向花伯。
“哎呦,哎呦,老头子我这腿疼嘞,方才牛二那泼货碰着我了!疼啊!”
“哎呦呦,老婆子我头也疼哩,指定是叫人气着、吓着了,年纪大了得看大夫哟,要不死了可咋办呐,大家伙都瞅瞅,这是想杀人,要逼死我们沈家老小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