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十分钟,沈砚行的车停在了拍卖行门口。
那辆黑色的宾利,依旧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。
我踩着高跟鞋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施施然地走了出去。
车门打开,沈砚行坐在后座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温念不在。
我满意地弯了弯唇角,坐了进去。
车内气压低得吓人。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江初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?”沈砚行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侧头看他,眼神无辜。
“闹?沈总,我只是在履行合约而已。白纸黑字,您签了字的。”
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钱啊。”我答得理所当然,“当初签协议的时候,我就说得很清楚了。我要钱,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“我给你五百万,还不够?”
我笑了笑声清脆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沈总五百万是打发要饭的吗?”我收起笑容,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要的,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它现在,市值三个亿。”
沈砚行猛地转头看我,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**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开车吧,回你的别墅。我累了。”
他大概是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,一路无话。
回到他那栋位于半山的别墅,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一个**版的古董花瓶碎在地上,价值七位数。
温念坐在沙发上,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砚行……”她看到我们,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起来。
沈砚行立刻快步走过去,将她搂进怀里,柔声安慰:“没事了,我回来了。”
温念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我,带着泪痕的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砚行已经不要你了!”她尖叫道。
我挑了挑眉,没理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。
“江初!你站住!”沈砚行厉声喝道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他扶着温念,像保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从今天起,你搬去客房。”他说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沈总协议里可没写,我需要睡客房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目光直视着他,“还是说,你想现在就违约,把那三个亿给我?”
他的脸色铁青。
温念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:“砚行,我不要住在这里!有她没我!”
好一出二选一的戏码。
我好整以暇地看着沈砚行,想看看他怎么选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冰冷。
“念念你先去客房休息,我很快就处理好。”他安抚道。
温念的身体僵住了。她大概没想到,沈砚行没有立刻把我赶出去。
她含着泪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转身跑上了二楼的客房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砚行。
气氛僵持。
“你满意了?”他冷冷地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我耸耸肩,绕过他准备上楼洗澡。
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抓住。
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江初你别得寸进尺。”他压低声音,警告道“惹毛了我,你一分钱也拿不到。”
我抬眼看他,眼底没有丝毫惧意。
“沈总别忘了是谁先违约的。”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,“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拍卖会,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优点,就是记仇。”我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,“你让我不好过,我就让你身边所有人都跟着不好过。”
说完我甩开他的手,转身上楼。
走进主卧,反锁了门。
我脱掉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进浴室。
打开花洒,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冲刷掉了一身的疲惫和伪装。
镜子里的我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明亮得吓人。
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沈砚行以为,他是养鸟人,我是他笼子里的金丝雀。
他错了。
从一开始,我就是那个递给他笼子的人。
我需要的,不是他的爱,而是他手里那个能困住他的笼子。
洗完澡我裹着浴巾走出来,手机在床上震个不停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划开接听。
“江**,睡了吗?”
是陆舟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透过电流传来,有种莫名的性感。
“陆总有何贵干?”
“没什么,”他轻笑一声,“就是想确认一下,你是不是真的没哭。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不是让我更兴奋了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江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就像一株有毒的植物,越是危险,越是让人想采摘。”
我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楼下的花园里,沈砚行正站在那儿抽烟,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他似乎在跟谁打电话,眉头紧锁,神情烦躁。
是在安抚他的白月光吧。
我勾起唇角,对着电话那头的陆舟说:“陆总,花是有主的。”
“哦?”陆舟的语气充满了玩味,“我看那花匠,好像不怎么爱惜他的花。说不定,很乐意有人帮忙松松土。”
“陆总很闲?”
“为你我永远有空。”
这情话说得,真是又俗又直接。
但我偏偏就吃这一套。
因为我知道,这种话最是当不得真。
“晚安陆总。”我没有再跟他废话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楼下那个孤独又烦躁的背影,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。
沈砚行温念陆舟……
多热闹啊。
这盘棋才刚刚开始。
我倒要看看,谁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小说《我这朵带刺的玫瑰,只为钱低头》 我这朵带刺的玫瑰,只为钱低头第2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