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我没有说话,手下不停地织着围巾的最后一截。马上就没有时间了。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,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轻声说:「青瓷,你会不会怪我啊?」「我们都是齐家的孩子,也常常同时生病,可爸爸妈妈和哥哥总是陪在我身边。」「你这里......」我手下的钢针一顿,陡然间就绕错了线。她已经垂下了脑袋,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只能听到她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。「不怪。」我重新绕着手下的线:「没什么好怪的。」惯就好了。我第一次被拉到医院抽血的时候才五岁。那个时候我对家的概念还没有被彻底磨灭,天真地以为我帮了姐姐...
「我想凭什么我的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,你却健健康康笑得没心没肺。」
「可是青瓷,你给君澜的越多,我面对你就越抬不起头。」
「你又做错了什么呢?」
「我没办法的,青瓷,我欠你的,还都还不清了。」
「你要来索命,我不会有一点怨言。」
我看着她眼角的眼泪,有些恍惚。
这些年,齐太太整日在齐家佛堂里抄经,不问世事。
可我在家里被齐家远亲和保姆欺负的时候,是她一次次站出来替我骂回去。
还有一次,我病得厉害,高烧不退。
昏沉中,一只微凉的手覆上我的额头。
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见了齐...